今年秋季，美国加州大学系统出现了一个引人注目的变化：自互联网泡沫破裂以来，计算机科学专业的入学人数首次出现下降。据报道，该系统范围内该专业入学人数在今年下降了6%，而此前一年已下降了3%。尽管全国高校总体入学人数有所上升，但学生正在放弃传统的计算机科学学位。唯一的例外是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它是今年秋季唯一增设了专门人工智能专业的加州大学校区。

这一现象可能看似与近期计算机科学毕业生就业机会减少的新闻相关的暂时波动，但它更可能预示着未来的趋势。相比之下，中国高校正更积极地拥抱人工智能教育。据去年报道，中国高校大力推动人工智能素养教育，将其视为必要的基础设施而非威胁。大量中国师生频繁使用AI工具，部分顶尖高校已设立全新的跨学科人工智能学院，并将AI课程设为必修。在中国，熟练掌握AI已非可选，而是必备技能。

美国高校正在努力追赶。过去两年间，数十所高校推出了专门的人工智能项目。例如，麻省理工学院的“人工智能与决策”专业已成为该校第二大专业；南佛罗里达大学在秋季学期的新设人工智能与网络安全学院招收了大量学生；布法罗大学去年夏季新设了“人工智能与社会”系，提供七个新的本科专业方向，并在开放前已收到大量申请。

然而，这一转型并非处处顺利。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的校长描述了教师态度的光谱：一些人积极拥抱AI，另一些人则持回避态度。尽管遇到部分教职员工的阻力，校方仍在强力推动AI整合，包括合并学院以创建专注于AI的实体，并专门任命了一位负责AI的副教务长。校长指出，未来雇主不会禁止毕业生使用AI，但当前一些教师的态度却与此相悖。

家长在此次转型中也扮演了角色。大学招生咨询人士指出，曾经鼓励孩子学习计算机科学的家长，现在开始下意识地将他们引向看似更能抵抗AI自动化的其他专业，如机械和电气工程。但入学数据表明，学生正在用脚投票。一项针对高校计算类项目的调查显示，多数受访者报告其本科入学人数在今年秋季下降。

随着人工智能项目的迅速扩张，这看起来不像是技术领域的整体逃离，而更像是一次专业迁移。南加州大学、哥伦比亚大学等多所高校都计划在明年秋季推出人工智能学位。学生们并非放弃技术领域，而是转而选择专注于人工智能的专业项目。

目前尚难断定这种专业方向的重新调整是永久性的还是暂时的恐慌。但这无疑给多年来一直在课堂上如何应对AI而苦恼的管理者们敲响了警钟。关于是否禁止ChatGPT的辩论已成为过去，现在的问题是：美国高校能否快速行动，还是会在争论不休中看着学生转向那些已有答案的学校。